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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雷戰士杜富國:爆炸瞬間,他將戰友護在身后
2018-11-27 11:25:42                來源:解放軍報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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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圖:杜富國在老山某雷場作業后拉著安全繩撤出雷場(資料照片)。黃 巧攝

 面對探視,他習慣性地試圖起身敬禮,但沒能成功,只能動了動右胳膊。這名老兵,再也不能敬軍禮了。

 眼睛被紗布蒙著,年僅27歲的他,看到這個世界的最后一幕,是爆炸發出的火光。

 他用自己的行動,詮釋了掃雷官兵的勇敢——面對突如其來的爆炸,他用身體掩護戰友,自己失去了雙手和雙眼。

 躺在病床上的他,很堅強,這份堅強讓所有來探望他的人們感動。

 2018年11月16日,中越邊境大規模掃雷云南段最后一塊深排雷場被徹底搜排完畢。戰友們手拉手徒步走過這片讓他身負重傷的雷場。

 消息傳來,躺在病床上的他,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是南部戰區陸軍云南掃雷大隊掃雷四隊中士杜富國。11月18日,南部戰區陸軍給杜富國記一等功。

 “正是他這一擋,我才可能站在這里”

 2018年10月11日14時39分,老山西側的壩子雷場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這天,云南省麻栗坡縣猛硐鄉村民盤金良,照例到雷場外看望正在作業的掃雷官兵。“糟了!”聽到巨響,他的心頭一緊,早年被炸傷的雙腿猛地打哆嗦,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對講機里傳出嘈雜的呼救聲,軍醫劉小波抬起擔架向山坡上的雷區沖去。

 “滴滴滴……”幾分鐘前,壩子雷場上,南部戰區陸軍云南掃雷大隊掃雷四隊中士杜富國手中的探雷器急促響起。在這塊被掃雷爆破筒“翻”過一遍的山坡上,杜富國和他的搭檔、中士艾巖,身穿25公斤重的防爆服,腳踏防爆鞋、頭戴防爆頭盔,前傾著身體進行搜排。

 面對地雷這個莫測的“敵人”,掃雷官兵手中最常用的武器是探雷器、探雷針。然而,探雷器能探測的面積十分有限,人工搜排是必不可少的作業手段。

 這是中越邊境大規模排雷行動中的最后一塊雷場。按計劃,再過不到10天就能完成掃雷任務。

 “發現少部分暴露于地表的一個彈體,初步判斷是一顆加重手榴彈。”14時38分,杜富國通過對講機報告。“查明有無詭計設置。”接到分隊長張波的指令后,艾巖準備上前開始作業,身為組長的杜富國大聲命令:“你退后,讓我來。”

 說話間,杜富國跪地準備操作工具。

 3年來,杜富國在雷場上20多次成功處置險情,拆除2400余枚爆炸物。雷場山高坡陡、環境復雜,僅靠探雷器難以展開。人工搜排意味著每多排一顆雷,面對的危險就多一分。

 “平時,富國對我說得最多的話就是‘離我遠點、退后、退幾步’。”這次,艾巖本想爭取一下,但杜富國語氣堅決,不容商量。從2016年進入掃雷隊起,艾巖就與杜富國同組搭檔。由于來隊比其他隊友晚一年多,在排雷方面是“新手”的他,總被杜富國護在身后。

 按照作業規程,杜富國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清理彈體周邊的覆土。突然,他察覺彈體有些異常……一聲巨響,手榴彈爆炸了,他下意識地向艾巖那一側倒去。

 巨大的沖擊波夾雜著燒黑的砂石砸了過來,一團火焰騰空而起。艾巖感覺面部和耳部一陣劇痛。等他轉過頭時,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杜富國躺在地上,滿臉是血,胸前的掃雷服被炸成棉絮狀,頭盔護鏡被炸裂,兩個手掌當場被炸飛……

 “正是他這一擋,我才可能站在這里。”艾巖含著淚水說,杜富國把沖擊波和碎片都擋住了。

 不多久,擔架從山上抬了下來。“富國,你要挺住!”狹窄的安全通道上,穿著防爆服的官兵呼喊著,奮力運送擔架。望著疾馳而去的救護車,這群平時連死神都不怕的男子漢,淚水嘩嘩而下。

 今年54歲的盤金良,對地雷既恨又怕。1993年和2016年,盤金良兩次在田間勞作時觸雷,前一次炸掉右腿,后一次炸掉左腿。

 這是塊硬骨頭。這里曾是老山主峰的重要支撐陣地,留下了大量地雷,還有不少未爆炮彈。

 當年的硝煙早已消散,在被炮擊后變得疏松的焦土上,竹子、桫欏生長茂盛。生機背后是死亡的威脅——這些植物盤根錯節的根系,極可能與地雷觸發裝置、手榴彈拉環等交織在一起,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爆。

 2018年,南部戰區陸軍云南掃雷大隊掃雷四隊來到這片雷場清除雷患。雷場有一部分是盤金良家承包的,雙腿裝著假肢的他,常常從家徒步3公里,來看官兵掃雷。“一看到他們,我心里就踏實了。”他說。

 盡管臉上的傷已經結痂,艾巖內心的傷口還沒愈合,爆炸發生后的情景,時常浮現在眼前。

 目睹一切的盤金良,下意識地摸了下被地雷吞噬的雙腿,右手用隨身的拐杖狠狠地戳了幾下地。當看到杜富國被抬下來時,這個滿臉絡腮胡的漢子也流淚了……

 雷場地處深山,到最近的鄉鎮醫院也要1個多小時的車程。一路上,救護車爭分奪秒。杜富國被送往麻栗坡縣醫院,隨后連夜轉至解放軍第926醫院救治。

 “他是條漢子,他很堅強”

 重癥監護室外,戰友們都在焦急地等待。72小時過后,大家終于等來了“病情穩定”的消息。

 “艾巖……傷得重嗎?”醒來后,杜富國心中首先想到的是戰友艾巖的安危。

 此時,杜富國還不知道自己手沒了,眼球被摘除了。

 “富國,你好好養傷,艾巖平安。”在治療前期,為了讓杜富國更好地康復,家人、戰友和醫護人員擦干眼淚,選擇暫時向他隱瞞傷情。杜富國問分隊長張波:“我的手怎么沒有知覺?”張波只好說,是因為包扎得較緊。

 “我要多吃點肉,好早點歸隊。”脫離危險期后,杜富國對一直陪伴左右的掃雷四隊隊長李華健說。李華健聽得心如刀絞。

 看到病床上的杜富國,妻子王靜只能將巨大的悲傷藏在心里。她撫摸著丈夫的面頰:“我們在這里,你一定要堅強。”

 得知雙手被截肢,杜富國難過極了。經過兩天開導,他才開始正常吃飯、開口說話。白天,面對來探望他的慰問團,他習慣性地繃直身體,試著敬禮,卻只能動一下右臂;夜深人靜,他會悄悄對妻子王靜說:“我身上有點疼……”

 相對于雙手的傷情,王靜更在乎的,是丈夫的視力:“雙手可以安裝假肢,但眼睛就比較麻煩,畢竟才27歲,以后日子還長著呢。”

 11月17日,負傷后的第38天,醫院和部隊決定把全部傷情告訴杜富國。為此,西南地區最好的心理醫生被請來,準備了好幾套心理疏導方案。“他是條漢子,他很堅強。”全程陪護在旁的衛生員帥超意外地發現,心理疏導方案沒用上,杜富國甚至反過來安慰戰友們……

 “他那么勤快、手那么巧,如今卻沒了手;那么愛笑的他,卻再也看不到這個世界。”李華健語氣低沉地說。

 “無論什么任務,他總是把危險留給自己”

 雷場上,杜富國是業務骨干,背的行裝總是最沉的。對講機里,總有人喊杜富國去幫忙,“因為他懂得多,帶的工具也全”。

 杜富國的“好手藝”是全隊公認的。入伍前,他學過兩年汽車修理,手巧。隊里一旦遇到水工、電工、木工的活兒,只要叫一聲“杜富國”,他都會樂呵呵答“到”,都有辦法搞定。

 杜富國小時候家庭條件不好,父母雙雙去了廣東打工,他背著弟弟妹妹放牛、砍柴、干農活。長大后穿上軍裝,他的“摳門”也是出了名的。

 杜富國每個月把工資交給父母,自己只留幾百元。戰友們玩手游時,都不喜歡和他組隊玩——因為,他的手機屏幕摔裂了,游戲時看不清楚屏幕,他卻始終不肯修。

 對自己,杜富國稱得上是“吝嗇”;可對戰友,他很大方。在艾巖的眼中,杜富國不僅是他的救命恩人,還是處處為他著想的好大哥。2016年12月,和杜富國剛認識時,艾巖父親生病做手術,急需用錢。杜富國主動借了1.2萬元給艾巖。

 杜富國的排雷手藝,是經過實戰檢驗的。在掃雷四隊營區櫥窗內的“掃雷龍虎榜”上,杜富國的名字赫然在列。

 “跟富國在一起,他總把我護在身后。”在馬嘿雷場上,杜富國與臨時組隊的戰士唐世杰探到10多枚引信朝下的火箭彈,杜富國讓他退到安全地域觀察,自己上前處理。整整一上午緊張清排,杜富國的防護服被汗水浸透。

 杜富國的班長許猛,至今保存著一張珍貴的照片。那是在馬嘿雷場,杜富國清排出一枚反坦克地雷時拍攝的。“足有小臉盆那么大,是隊里排除的第一枚反坦克地雷。”許猛說。

 山高林密,人都很難上來,坦克怎么來?杜富國探到“大家伙”的信號時,已經猜到這是一顆“詭計雷”,他對同組作業的許猛說:“班長,讓我來!”

 現場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杜富國小心翼翼拆除地雷引信,汗水順著臉頰低落……十幾分鐘后,他從土里捧出地雷。

 如今已經轉業離開部隊的掃雷四隊原隊長龍泉,聽說杜富國負傷的消息后,特意趕到醫院探望。“意外,卻也不意外。”在龍泉眼中,杜富國排雷技術好、心理素質好。但他也清楚杜富國的性格,“無論什么任務,他總是把危險留給自己。”

 “我想學播音,把掃雷故事講給更多的人聽”

 分隊長黃雪松要帶領戰友返回掃雷一線。

 “分隊長,給兄弟們說一聲注意安全,我等待你們凱旋。”聽到兒子這樣說,父親杜俊老淚縱橫。

 這位英雄的父親,從小就有從軍報國夢。他為4個孩子分別起名為“富國、富佳、富民、富強”,寓意“國富民強”。名字背后,蘊含著對兒女們的殷切期望。前年,他最小的兒子杜富強參軍到西藏邊防服役。

 在杜富國接受手術后的第3天,杜俊去掃雷四隊營區看望了兒子的戰友們。他對大家說,孩子們,我替杜富國謝謝你們,別有什么心理陰影,負傷已成事實,但任務還要完成,不能因為富國一人受傷就停下來。

 杜俊還專門找到艾巖,用手撫摸著他在爆炸中受傷的右側面頰:“傷口不疼了吧?”一瞬間,艾巖淚如雨下。

 “富國是爭著來掃雷的。”與杜富國同時進入掃雷隊的許猛回憶。2015年,部隊選拔骨干組建掃雷大隊,在邊防部隊服役的杜富國,主動寫下請戰書:“當兵能參加掃雷,有意義。”

 到了掃雷隊,只有初中文化的杜富國感到了差距。第一次理論考試,他只得了32分,全隊倒數第一。

 臨戰訓練是道坎兒,不達標,不能上雷場。杜富國把知識要點制成小卡片,隨時隨地翻閱。每晚熄燈后,杜富國搬個板凳,在走廊燈下補習。憑著過人的韌勁和努力,他“邁”過了這道坎,在集訓最終考核時,門門優秀,拿到了上雷場的資格證。

 龍泉至今記得隊里發展第一批黨員時,杜富國匯報入黨愿望時說的話:“我入了黨,就有資格帶頭干、挑擔子。”

 “富國,你快好起來,別忘記我們的約定。”那天,正在陪護的戰友竇希望對杜富國說。原來,竇希望打算今年9月服役期滿就退伍返鄉,狀態一度消沉。是杜富國的鼓勵,讓他像變了一個人:“你好好表現,一定堅持完成掃雷任務!年底討論預備黨員轉正,我會為你舉手的。”

 作為父親,杜俊扛下了所有悲傷。除了照顧兒子,他還要安撫家人的情緒。接受現實后的王靜,開始在網上搜索為丈夫治療眼睛的資料,她平靜地說:“解決問題比煩惱更重要。只要有一線希望,我都不會放棄……”

 掃雷官兵的朋友圈一如往昔般陽光燦爛,大家都不愿提起戰友負傷的事情。為了不讓家人擔心,3年多來,有些官兵甚至沒有跟家里說參與掃雷任務。

 從掃雷隊的駐地猛硐鄉到老山兩側的雷區,有近1小時的車程。如今,全鄉2萬余畝涉及雷區的耕地,經過杜富國和戰友的清排后,有三分之二已經移交到群眾手中。道路兩側的山坡上,茶樹、香蕉郁郁蔥蔥,一派生機。猛硐鄉鄉長盤院華說,“雷區危險”的警告碑倒下處,老鄉種的玉米已收了一茬,第二茬莊稼也收獲在望。

 11月19日晚,掃雷三分隊召開雷場移交總結會,杜富國躺在病房里,通過手機對戰友們說:“我想學播音,把掃雷故事講給更多的人聽……”(張首偉 萬東明 本報記者 錢曉虎)

 短 評

 好一個“讓我來”

 “讓我來!”生死關頭,掃雷英雄杜富國以實際行動書寫了新時代革命軍人的使命擔當。

 在沒有硝煙的和平年代,掃雷行動被稱為在“刀尖上跳舞”,排雷兵是離死神最近的軍人。杜富國為邊境掃除雷患、為戰友血染雷場的壯舉,在軍營內外、大江南北引起強烈反響。

 雷場寂靜無聲,實則危機四伏。杜富國的英雄壯舉并非與生俱來,而是建立在過硬的能力素質基礎之上。任務當前先拿下、危難關頭挺身上,杜富國作為一名90后青年戰士,成長于改革開放的黃金歲月,在部隊的大學校里百煉成鋼,憑著一腔忠誠和熱血,把奉獻自己、溫暖他人當成一種責任、一種習慣,危急關頭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正如他平時所言:只有在生活中親如兄弟、互相幫助,戰場上才能密切配合、生死相依。

 主動請戰“讓我來”,勇站排頭“讓我來”,舍身忘己“讓我來”。事不避難、奮楫中流,在強軍興軍的偉大征程中,唯有發揚這種“讓我來”精神,我們才能克服一個個如山困難,早日實現強軍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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